我·魏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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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毕业于恒毅国民型中学大学先修班,主修视觉艺术和华文。目前于中国传媒大学修读音响导演。理想是成为一名出色的影视音效大师,杰出的广告和动画配音员,并能为各大颁奖典礼做幕后播音,同时要致力于争取特殊婚姻平等及合法化。梦想是能指挥管弦乐队,出书,成为家喻户晓的,有才华的,善良的人。 认为“爱”是这世上最重要的,源源不绝的生命引擎。

Tuesday, May 12, 2015

前赤壁赋

夜空晴朗,雾霭轻吻着行人裸露的肌肤。她来了 —— 我老远就看到了她。

我站在蘑菇伞下朝她摆了摆手。

不再像以前那么青涩了,快三年了吧?在我决定不再爱他的那一天,心底的小女孩把头发剪短了,扎了个短短的马尾,轻松地背起我仅剩不多的爱。
临走前,她对我说:你可不能再那么挥霍下去了,给你三年时间,把他忘了吧!

那次是我们唯一一次分手,几乎是一觉醒来就不见了她的踪影。
清晨我换上白衣白裤,带着奇妙的情绪回到了蓝白相间的校园,那里承载着我所有的回忆。出门前,我朝镜子看了看,果然陌生了。
他们说失恋可以改变一个人,五年单相思的失恋也同样可以。

回到蘑菇伞下。
我扶着她坐在凳子上,仔细端详。摸着她已经及腰的长发,我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又恋爱啦?
她似笑非笑:呵,你说呢?


她就是我,我就是她。


当年她离去后,我逐渐变成一个理性的真正的男子。我开始摸不透别人的心,变得不那么敏感,猜不透别人的想法,看不透别人双眸后方复杂的情绪。
当然,至始至终,我从未爱过一个女子。那三年,我都在试着将他忘掉。

在男性的躯体间游弋,直到我遇到了一个用生活将我融化的人。

是夜,小女孩回来了。她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女。少了一份炽热,但依然美丽,楚楚动人。

我问她:为何他有点特别?
她答:也许是他千篇一律的平凡生活,也许是他及时的嘘寒问暖,也许是你俩悄悄许下的誓言。
我问她:那为何我感觉自己不够爱他?
她答:因为你从来都只愿意爱人,却不愿意让人爱你。现在他那么爱你,自然你就觉得你不够爱他。
我再问:那我该怎么办?请你不要离开我。
她答:你本来就很特别,你和库克、图灵身上流着相似的血统。无论我存在与否,你都是一个伟大的人。

我顿然沉默,回过神来,她已经消失了。

Wednesday, April 15, 2015

LHAAANG


快到期末,事情忽然变得好多。东南亚裔韩国人朴美香也察觉到自己没在努力开始跟我抱怨了。我只好装作自己好忙的样子来激励她。

因为事情多得快淹到喉头,所以我才有时间看电影上部落格听歌和做饭。大前天有朋友请我看 Fast & Furious 7,剧情着实普通,唯有最后那首 see you again 真的很好听。我又开始突发奇想,要是有一天我走了有谁会给我唱这样的歌。

如果有熟悉的人过世,无论谁都会凄然泪下。

西方人做了一首歌——有鼓,有电吉他,有各种 R&B 和 rap。涌上心头的是唏嘘和感叹——你会觉得生活就是如此,总有人会先离我们而去。于是一扭头,你将那份回忆藏在心底继续生活。就像影片的最后一幕,导演安排 Paul 将车子驶向远方,然后一片白。
西方文化就是那么坦荡和潇洒。

东方就内敛多了,悼念明星的幻灯片通常配的是伤感的钢琴曲,放映的是各种催泪的照片,还要配诗歌文字,然后大家默默地哭泣,就算散了场还是要伤心。也不知道是自己真的想哭还是要哭给别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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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远了。

最近好多事情要做,我又开始不自觉地花太多时间去沉思。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很难打破七年之痒?
有些人真的只能越走越远,就好像……太阳和月亮注定交替在空中,宇宙不变的定律,我们什么也不能做。
会不会是因为我们的小小内心世界常常太拥挤,有人进来就有人要走。
可能真的是这样子吧。如果老让那么同一组人占在那里,你就没法让其他人进来。而那组人其实早已离你好远好远。
有些人只能当成回忆收在心底,偶尔发一发 “久未联系的人啊,有事儿可以找我,别忘了我一直在这里” 这样的话来提醒别人也提醒自己,足矣。

我很怀念中五以前的那个我。
内心世界还很空荡的时候,可以装下好多人。我把每一个认识的新朋友都当作可以长期交往的对象。只是一年一年过去了,内心世界越来越拥挤,有时霸占着位置的根本不是人,而是各种秘密和无奈。
我不暇应接,于是有的人从此离开了。
我感到很抱歉,因为我一直认为,朋友就算不能深交,也应该要好好交往。
现在的我已经不能这么做,也不再这么认为了。

又说远了。

社交圈子像树干的年轮一圈圈地扩大,面子书上的好友申请激增。有一部分来自只有半年师生缘的初中小朋友。毕业以后第一份不太认真的工作,便是在这个孕育了我七年的母校里执教,教的是我半生不熟的英文。

教员办公室和城市里其他写字楼一样,是一个社会的缩写。你会遇见对你好的人,也会遇见对你不闻不问的人。不要觉得不公平或不舒服,因为终有一天我们自己也会成为这样的人,然后才明白当年不是人家要对你半咸不淡,而是…… 啧,估计要对每个人都好很累吧。

一群刚毕业的孩子,在这个曾包容了他们所有过失的校园里继续待个半年,或八个月,一个从校园到社会的缓冲,也许是他们成年以后——除了某天遇到所爱的人之外——过得最快乐的,最无忧的一段日子了。



这段友情很奇妙。
我们已经成年,话题变得很广,尽管有时还挺幼稚调皮,但我们知道那是一段关系的润滑剂,是为了娱乐和逗趣大家。我们可以去喝酒,  不  可以用学校天文台的播映室看韩版 Running Man,相约放工前后去别人家里做一做,或聚一聚餐看部电影。

你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可它就是有别于以前你和别人相处的模式。

欸?祖庭 leh!



廊基,中五基本不认识他,一直到中六上半年还不太敢开他名字的玩笑(还是我太卒子了),毕业后却成了至交。

教员办公室里我和廊基靠背而坐,常常在休息时间你一句我一句地搭起话来。偶尔抱怨工作太多,哪班学生不听话或太可爱都不忍心骂他们了。有时其他老师也会加入话题,一派温馨的下午班。
天气晴朗的时候,下午的阳光会斜照进办公室的窗户。这边有不锈钢汤匙撞击白瓷杯的声音,身后是下午班主任在给调皮捣蛋的孩子训话的声音,另一边祖庭正蹑手蹑脚走过来准备吓人,但手里可能握有几支准备请我们吃的巧克力棒。

我和廊基不止一次在傍晚放学后去大路后的 Imumum 吃干捞板面。我们可以点两盘猪肉板面然后坐在那里继办公室里的话题再聊个风生水起。

到了北京后,lhaaang 是除了我妈之外唯一跟我单独 skype 过的人。由于笑点都很低,所以不怕没有话题。每次一静下来,总有一个人开口:怎样你最近好吗?然后俩人就可以笑上半天。

我非常珍惜这种建立在精神层面之上的情谊。
愿我们友谊永固。

Tuesday, April 14, 2015

我的世界

我们活在同一个世界。

一半是城市,一半是丛林;
一半是熟悉,一半是陌生。

你也可以说,我们存在的世界不同。

我们有自己的朋友圈,吃的东西也不尽相同。
其实,我们都是个体,在这个偌大的实体世界里有专属自己的空间——我们用生活、经验、性格和知识构建了它。

比如大多数女生的世界是粉色的。有娃娃,有猫,有长发,有粉底,有灯,有浪漫。
相较起来,男生的世界比较冷,那里有车,有智能手机,有可乐和啤酒。
这是非常劣质的归类法,把全世界的人简单地以生理结构分成两种人。
虽然我们不能否认,这是社会上呈现出来的多数的形象。但确实有不少人是活在两者之间的。

人类会下意识地确保自己的世界不被外界干扰,我们会守住自己的认知和原则。
只有我们非常信赖的人才可能进入这个世界,并且改变它。

这些都不是重点。我要说的,是 “我的世界”。

我相信有不少人的世界与我大致相同。那里不只有冷色的电子产品和啤酒,还有灯、花儿、牵手和浪漫。我们比任何人渴望一双可以被牵起并永远不会离开的手。而当这个人出现了,我们会爱护他,敞开心房接纳他的世界。
我们更愿意拥抱所有不可能的事情,并将它化成可能。

尽管从生理结构上,从所谓的“本质”上,我们根本不可能,也不应该在一起。
但世人误解了这种“本质”。既然是“本质”,那就应该是从心底挥发出来的一种情感,像一个有了新生儿的母亲,在听见或看见别人的婴孩也会渗出母乳一样,那么原始,那么自然。
这种恋爱绝对不是违反自然的,因为科学家在动物界中发现了许多活生生的同例。
既然它们的关系被我们定义成交配繁殖而非恋爱,那么唯一懂得“爱”与“结合”的人类,是不是能更明白那种和生理吸引一样,我们抗拒不了的——心理上的结合与爱慕。

如果你明白这个道理,并且愿意尝试接受这样的“我的世界”,那么我会非常感激。

我们都会非常感激。

Saturday, April 11, 2015

心情杂烩

有时候明明很快乐,却因无意间睹见的一个侧脸而顿感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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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人头攒动,到处都是颇有姿色的男生女生。像他的人却极少,只是有的人从某些角度看过去还是和他有几分神似。那个有些原始的轮廓,曾让我用各种借口和身份深爱着。

额头上刻意留的一小撮头发。牙齿有点突,没有胡子,小小的眼睛,挺拔的鼻梁,鼻翼是宽的。脸上尽是坑洞。还有那股神奇的味道,曾无数次让我一下子从匮乏的生活中脱离出来,成为一个喜欢他,欣赏他的人。

郭敬明有一段话让我非常喜欢。他说——
你要相信世界上一定有你的爱人,无论你此刻正被光芒环绕被掌声淹没,还是当时你正孤独地走在寒冷的街道上被大雨淋湿,无论是飘着小雪的清晨,还是被热浪炙烤的黄昏,他一定会穿越这个世界上汹涌着的人群,他一一的走过他们,走向你。他一定会怀着满腔的热,用目光里沉甸甸的爱,走到你身边。
如果他还年轻,那他一定会像顽劣的孩童霸占着自己的玩具不肯与人分享般地拥抱你。如果他已经不再年轻,那他一定会像披荆斩棘归来的猎人,在你身旁燃起篝火,然后拥抱着你疲惫而放心地睡去。他一定会找到你。你要等……

八年前,他是一个走入我生命里的顽童,但我们只是朋友。
六年前,我战战兢兢地向他走去,我知道我爱他,甚至成熟地知道如何去爱他。
但我一直没敢说出口,我不霸占,也不拥抱他。有些爱不能付诸行动。
一直到分手后,我终于按耐不住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他。

现在,我偶尔在面子书或微信朋友圈看见他那些关于友情或爱情的话,我嗤之以鼻,又有些失落。
他不知道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把这些五味杂陈的情感放到了他的身上,我就已经把我卑微的爱以兄弟之名寄托在他那里。我将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写在心底,不愿让他感到丝毫压力。我把这些爱和情感藏得很深很深。

不久前,我终于拿起锄头和锯子,将根深蒂固的东西全部挖出来丢掉。可是这么多年啊,我都已经习惯于它们的存在了。像那个永远也忘不掉的轮廓,每看见一次,所有往事又要涌上心头。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可以将它们真正尘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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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收到中传艺术学部的通知,我通过考试成功转系了。我告诉 Selina 说转系后我就是半个音乐人了,她笑笑。我知道她认同我。

Saturday, March 21, 2015

把日子过成菜

日子不过还真不知道,现实和想象的差距是那么大。

忘记了初衷,在腾起的雾霾里,在偶尔明澄蔚蓝的天空下。比如声音艺术的魅力,比如打饭上下铺和熄灯,比如音乐诗歌和广播…… 呼地一扭头,成了一颗提着哑铃炒菜做饭,躲房里看电影和纪录片的小土豆。

而且还喜欢上了不咸不淡的沙县小吃。
老板和老板娘就跟那些蒸饺和拌面一样温和地飘着咸香。
南方人总该要温柔些。我班里就有一个南方来的,袁昌佑,说话一字一顿,温柔动听。

其实做饭不难,就像三毛说的,几片肉几片洋葱就炒出一个菜来,是值得追求的神奇艺术。
天天做饭,翻来覆去都是那几种做法。有时候不小心弄出了妈妈的味道,那顿饭就只能就着乡愁咽下去了。然而就是这些蒜头啊、姜丝啊、香菇和青葱的巧妙搭配,一炒就是一盘油亮的菜,成了舌尖上难以割舍的美好记忆。为了让味道更丰富,我学会用八角、肉桂、花椒等香料。但无可否认的是那点飘香的酱油,轻洒在滚烫肉汁上的盐和糖,已是生命里最平实的味道,从心底缓缓地挥发出来。

朱老师给买来黄花鱼、酱肘子、牡蛎、红肠、元宵,各种新鲜或腌制食材,让我自由发挥。我不记得是否独自处理过一条完整的鱼,但妈妈刮鱼鳞、剖腹取藏的动作看久了,竟也就烂熟于心。红烧鱼、牡蛎煎蛋(Penang famous Or Chien)、红肠炒饭…… 只能越做越好。

半年多了没吃过几次鱼,虾蟹更是不用说了。每次去大超市看着水族箱里游着或躺着的大鱼和蛤蜊,我都忍不住停下来嗅一嗅,感受那点快要从记忆力消失的海的味道。
忽然好想说,我就是傍海而生,依海而居的孩子!


Saturday, February 28, 2015

三个人的年夜饭

马来西亚的开斋节,美国的平安夜,中国的农历新年…… 如果一直宅在家里,其实在哪儿过节都一样。

三个大马籍90后在北京度过了人生中第一个没有家人陪伴的农历新年。本想炒几个好菜就着米饭橙汁下肚——因为要吃火锅还得弄来个电磁炉什么的忒麻烦。我把家里整理一番后,洗了个澡,快到约定逛超市的时间了。我拿起手机,把心一横:不管啦我们吃火锅!

没有火锅的年夜饭不叫年夜饭。

于是在腊月的最后一天,客厅里多了电磁炉和锅子、一盘盘摆好的食材,还有特地弄的蒜头油。角落是浪漫的黄灯,电视机直播春晚现场,美中不足的是我们把涮猪肉忘在冰箱底层了。

俩人在我家赖了三天后依依不舍地打豪华专车离去。不过我们还是幸运地目睹了一场很漂亮的雪,并穿着短裤拖鞋站在飘雪中供其他路人赞叹指指点点。

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是我们度过的最无聊的一个春节——因为我们哪儿都没去哎。

但这不代表整个寒假我都腻在家里。
考完试隔天,我背起一袋衣服开始往北走,去了哈尔滨,路经漠河,最后到达北极村。

听起来像是应该要呼哧呼哧喘气的行程,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火车上。窗外风景以30km/h的速度往后退。4趟火车,每趟约20小时,为了省钱我们买了最便宜的硬座,背和座呈完美90度。

我们还是撑过来了,虽然长时间的哐当哐当和庆呛庆呛(象声词)确实磨掉了我们一丢丢的冲动和士气,但踏出火车后那股凌冽的冷风还是让我们兴奋不已。

先不说我走到了中国和俄罗斯的交界点(再多一步就可能被俘虏被枪毙),我们确实徒步横跨了哈尔滨的松花江,看到了烟囱和门前堆满薪柴的人家,看到了北斗七星和北极星,看到了一圈彩虹围绕着太阳并造成了多出三个太阳的假象…… 
当然我们也看到了江面上那些不健康的犬只,在掉漆的雪橇旁待命。你可以想象他们为了混口饭必须唯命是从,脱着脂肪过剩的中国游客群在雪地上奔跑。




漠河的国际青年旅舍让我们不甚失望,但在北极村的驴友青旅我们却有机会认识一群充满活力的年轻志愿者。他们来自中国各个地方。他们泰然自若,平易近人。虽然有着爱嗑瓜子的“本性”,但至少瓜子壳是丢进面前的塑料袋的。(我曾目睹我班长在KTV班聚时为了给蛋糕腾出空间,以横扫千军之势把堆在桌上的瓜子壳山一手扫到地上……)

北极村的驴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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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了电影和纪录片。
纪录片是一个很棒的东西,和其他传播方式一样,纪录片拍摄的通常是建构真实。可能是出于商业利益,或担心涉及法律问题,也有可能是导演个人修养等因素,我们看到的纪录片往往只是社会中的一角。
总有很多部分是特意被隐藏的。画面加上配音和音乐,一个完美的纪录片便诞生了。

但我要说的是,我们能从电视机里看见另一个世界,但我们并不能获得身如其境的真实感觉。比如我们可以从摄影师的角度看雪地上蹒跚学步的小北极熊,熊妈妈在一旁协助。看起来一派温馨,制作团队却要忍受寒气的侵蚀,还有偏远极地的各种不方便。

那一次徒步横跨冰冻的送花江,虽然已经换上了雪地靴,但还是受不了那股直逼而上的寒气,从脚底一直到脸部。



远处那些旗帜林立的地方是一片开阔的冰上游乐园,各种活动和声音充斥在耳旁。




漫漫长假,要么炒菜,要么看纪录片看电影。偶尔借师姐的电脑制作音乐。
随着原创的音乐越来越成熟,我开始问自己是否应该朝这方面发展。咨询了几个老师和同学后,我决定转到音响工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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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天津、哈尔滨、漠河和北极村,有空看看照片。
天津  哈尔滨、漠河、北极村

PS:你现在听到的这首歌是我自己创作的 谢谢夸奖 :-P

Monday, January 19, 2015

致亲爱的年轻

终于把你盼来了,亲爱的。
啊,把你放在第二人称是什么感觉,我想我知道了。

马上就寒假,你知道我鼻子不太好,可我还是要去哈尔滨,去图强,去漠河,去中国最北的地方看界碑,看大雪。
我确实收到了你的短信,它们就静静地躺在手机里。
请原谅我没有回复,我承认我很烂,我没有一直挂念着你。
我只是在某些时刻,比如行李不见,比如出门忘了钥匙,找不到教室,来不及交作业,读不懂书的时候,才会忽然很想很想你。
可是我怕明天我又不想你了,所以我忍住情绪一直没敢给你发信息。
嘿现在正是期末大考,我想死你了。

很多我们这样年纪的人总要在那儿发个照片就致青春致那些年的,我也是其中一个。
说实在的,对于现在的我们,高中就是我们的那些年,那些我们只能回首的青涩年华;但10年后呢?我们的青春是不是就延长到27、28岁啦?那么,“青春” 究竟有多长?
每当生活走了一段路,每个人总会意识到自己的成长,那么以前那段 “还未长大” 的时光就成了青春的一部分。随着时间堆积,青春越拉越长,直到一个人终于肯定下心来去喜欢一个人。

幸好出国前我还未说出那一个字,否则我现在铁定压力山大了。

那一个神奇的字啊,源源不绝的生命引擎,对于席慕容来说也意义重大。
“三百篇诗,反复述说着的,也就只是年少时未能说出的那一个字。”

今年迈入21,又和你接近1岁了。21是世界公认的分界线,我想,也是该和青春做个煞有其事的,较为郑重的告别了。
你该知道,我的青春曾出现一个让我爱了好多年的人。他最近又发生车祸了,我不做多想。他放任自己,像自由落体一样在负能量的峡谷坠落,我救不了他。

这个人啊,其实在你认为我依然在意他的时候,我就已经撒手让他离开了。
作为兄弟,我道义已尽;而作为被暗恋的对象嘛,难道意淫也需要我负责吗?哈哈,不需要。
那篇该死的文章只是有感而发好嘛,所以,请你不要吃醋咯。

我妈最近老是暗示我找个女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说我是不是该把你带回家啊?
不行不行,呀忘了,我还要念四年书。

言归正传。青春来的快,去得也不太慢,反正一个晴天一个阴天地就过去了。
以前不懂事叫婴儿,后来上小学了叫小孩,高中的青春叫少年…… 这时距离成家立业的中年还有一大段路呢,该被唤作什么呢?
大概就青年吧。这时的我们,是年轻的。

而你,恰恰就走进了我的年轻。
你知道吗?刚刚,就刚刚还在打上一个字的时候,我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我之所以对你表现得不温不火,是因为我把青春该有的样子,投影到了你的身上。
我曾经满腔热血,殷勤地把他当成整个世界,而我认为这就是爱一个人最淋漓尽致的表现。
然而现在的我已经从青春走到了年轻,在 “年轻” 的爱情里,是该有丁点成熟,不该像以前一样那么干柴烈火丢点星火就炽炽烈烈地烧起来。

而我还为适应这个阶段的,像湖水,像晴天一样明净的恋爱。
然后我就天真地以为我不喜欢你。
然后我就不敢回复你。

真傻呀!刚刚才意识到这些!是不是太迟了呢。
你现在在哪里呀,究竟在干些什么。我无从知晓,你好似人间蒸发了。
可是我不怪你,一点儿都不,因为是我先消失的。



致我亲爱的年轻,
如果你还在那里,请一定要放慢步伐,在爱情的世界里慢慢地走,等我。
我相信我会变得更成熟。
愿你在年轻的世界里,高飞远翔。

Sunday, January 18, 2015

如果用曲线图将两个人的交集可视化的话,每年的六、七月是我和彩媛老师交流最为频繁的日子。我们天天见面,交谈、讨论,和其他老师一起绞尽脑汁,修改、美化稿件上的文字……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人生是一个长镜头,每个人会依据自己的意识去剪裁那卷冗长的底片,制成一部所谓 人生的电影。里边儿的每一个人,每一场戏,每一句对白,都是我们生命里不可磨灭的珍贵存在。一幕幕的戏码好比脑子里的记忆,每一次回放总能勾起那些平凡生活中的万缕千丝。

加入恒中合唱团是八年前的事儿了,其中的六年我是晚会司仪,在彩媛老师的引领下我走过学校的每一个舞台。记得中五那年,训导主任听见我和彩媛老师在聊晚会司仪的事务,便凑过来,问彩媛老师是不是看好我在两个月前的救伤队周年庆的表现,才让我主持的文娱晚会。我当时一愣,老师却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看着他,说我这几年一直是晚会的司仪,而且都做得很好。

我很庆幸自己除了合唱团以外还能和彩媛老师有那么一层特殊的关系。在我后来担任临教的那段时期,这层关系依然稳固地保持着。亦师、亦友。两个考试季,一场文娱晚会,不一样的身份,却依旧和老师在堆满试卷的会议室,在充满回忆的大会堂里头一起埋头工作,一同说笑分享。只是这样的日子终将无法再度实现。

昨天,我登录了一个我不常用的职业社交服务网的账号,发现彩媛老师曾在元旦前夕给我发了信息,问我上课情形好不好。我百感交集,心想要是早些发现的话,我就还有机会和老师聊上几句,至少,让我们知道彼此的近况。

越洋留学前没能郑重地道别道谢,没能好好地给她写封信,一直让我耿耿于怀。我从来认为,我爱的所有人总会好好地活着,不愿相信人有旦夕祸福。当收到彩媛老师骤然离世的消息,我的胸口猛然一颤——生命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脆弱和无助。这是彩媛老师在千里以外,给我上的第一堂,也是最后一堂课。

我们导着自己的生活,剪辑生命里的过往,甚至在某年某月摊开过去的画卷,回味犹新记忆……

但我们从来不是执笔的编剧,不能改写剧本,留住自己钟爱的那些人。


然而我们依然能缅怀这样一个和蔼、慈祥而坚定的老师;一个为教育,为孩子倾注一生的恩师。尽管彩媛老师已经离开了我们,然而她的温柔必定能在我们的生命里留下温暖,像一颗明亮的星星,在无边的夜空中闪耀着,闪耀着……